兒子出生未滿月己嚴重濕疹,利用自己過往學習的自然療法、中醫和天然美容的知識很快治癒。後繼續進修完成五年自然療法醫學博士課程,畢業論文為濕疹。現為自然療法濕疹及營養顧問,也是天然美容、綠色健康導師,提供過敏檢測和濕疹諮詢服務。

同時也是7歲孩子媽媽 的生活見聞和文章分享,題材包括人物、自然健康、美容、華德福教育以及綠色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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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4月6日 星期五

神父提倡相學治身心靈(三)



box1:觀音是中華聖母


  徐志忠神父的食、住、工作都在天主教學校裏,但在他的睡房、辦公室和神父共膳的飯廳,都可以找到觀世音的足跡。


「我個寫字樓有個好大既觀音既相,係白衣觀音。一方面有朋友既太太死咗,佢唔想嘥咗,我就擺咗個喺度。」


睡房放著的觀音玉石像,則是幾年前在深圳買的。徐神父望著觀音像,眼底溢出綿綿情意。


「觀音所表達的意義就好美麗,對我有特別意思,我買嚟係紀念媽媽既。因為我喺母胎入面,我媽媽拍緊觀世音電影,佢係電影明星,所以我喺母胎中己經有一個好濃厚既宗教氣氛。觀音就對我親切啲,有緣啲。」


在飯廳內,牆上掛了一幅很大的觀音圖,近看畫上寫著「中華聖母為我等祈禱」。原來那是一個中國化造型的聖母,細看懷抱中還有一個貼上去的金髮嬰孩。


「有個神父加咗個小耶穌,我地就當係聖母,歷史上有人話,中國觀音係受咗西方聖母的形象的影響,結果本來係男性既觀音,變成女性。」


 


 


box2:我幫你返去前世


「啲人返去前世,究竟係咪真係前世,呢個係次要,如果經過佢返過果度,佢而家轉變咗,咁就有價值啦。呢啲真定假既,我地唔去追究,總之幫倒你你就用啦。理論方面,冇得對證。」


身心語法程式學(NLP)的發展受到精神科醫生,擅長催眠治療的Milton Erickson的影響。而催眠治療的一個範疇是前世回溯療法,天主教一向都否認人有前世後世,對於此,徐神父認為:「如果你係搵我去幫,我唔同你去坳撬,你相信前世,我就幫你返去前世既方式來幫你,並唔係表示我自己信果啲。你信有靈界,有附魔既,我就跟住你呢個方式去咗你既世界來幫你。咁我覺得咁樣做,仲附合基督既精神。天主降生成人,入到人既世界來幫人。你人際關係要好,都係要咁様,要願意入到對方的觀點同角度。好既催眠就係要咁樣,可以帶領對方,入到佢自己既世界。用得好既話,我唔反對啲人去用;用得唔好,我就反對,宗教用得唔好,我就反對宗教。而家拉登利用咗宗教製造戰爭,呢啲就係唔好。」


 


box3:師父話 


「Father係第一個將玄學放喺宗教度,係比宗教既人喺另一個角度去睇呢個學問,佢用好理性,好客觀既態度,去處理一個可能被人誤會為迷信既學問。」


徐志忠神父的掌相學師父李英才,對於神父學相學不感奇怪,但對於徐神父的博學和廣闊胸襟,倒很驚嘆。


「佢廿幾年前,喺學校時比老一輩既神父排斥得佢好犀利,果時佢已經好高位置。以前佢將中醫帶落去宗教度,人地唔會做既嘢,佢會做,呢樣先緊要。」


李英才解釋,相學是一門古老的心理學和粗略的統計學,重點不在乎於對錯,卻在於教化。


「教化係我睇到你既相,你既婚姻唔好,我要教你點樣減輕個程度。術數唔係神,冇人會預知到將來,人既變數太大,但係你又唔可以否認人既將來同現在係掛勾。人係需要了解現在,創造將來。術數係一套研究人既學問,我好相信有人真係會好真心去研究,去幫人。Father就係有心人。」

寫於2002年,刊於快周刊


後記:


訪問神父,似乎不大討好。同事話有冇搞錯,上司的上司聽見頭拎拎,只想放進宗教版。神父彷彿是收看毒藥。但且慢,這個神父不太悶。


訪問由年初時開始約,不願出鏡的徐神父本來拒絕,最後也答應了。本來只知道他研究相學和心理學,沒料到跟他一談,精彩之處源源不絕,像個七彩寶庫,興奮了多天。神父的話,就如那天他給記者弄的熱茶,暖意甘味直入心坎,聽後令人舒暢無比。


發現神父不愛拘束,除了拍照外,神父標誌的衣領脫下,恤衫頸喉鈕敞開。正如他的思想性格,開放包容,反食古不化。正如他的說話,不被受制於框框,要打破局限。


人的確被自加的框框所限制,思想和心腔越鎖越窄,活得很不自在。


2012年後記:
同事和上司對於訪問神父,表現出反感,只是因為他們根本沒看過文章,沒去了解這個神父是怎樣的一個人,只是單憑自己印象中的神父是又悶又嚴肅的人,便認為沒有新聞價值。可是
後來在另一更暢銷的時事雜誌中,亦見到徐神父的訪問。有很多人未去了解,先去反對,其實也跟徐志忠神父所說的迷信的人一樣,偏執於己見和過往的經驗,活在自己的框框內。


神父提倡相學治身心靈(二)

其實,徐神父開始有系統研究相學,跟學習望診也有莫大關係。他除了在香港修讀中醫課程,亦到北京拜訪名醫學習望診。


「望診即係睇面診病,我研究咗十五、六年。我跟個師父學望診,唔使把脈,就可以開藥方。佢既療效,各方面既對證就相當多,可信性至少有七成,七成對於心理學既測驗來講係好高。」


  以中醫來說,疾病的內因就是情緒,所以心理學和中醫也有關係,有了兩者的背境,徐神父自言對研究相學更易了解。


 


「我從細就鍾意做醫生,十六歲時睇到一套電影,個醫生又係傳教士,黎中國傳教。我都未領洗,就已經想做埋醫生、神父啦。」


在醫治別人的身體和心靈上,他選舉了後者。但是,當醫生的心願,在當神父後亦已實現,他更在香港註冊了一間公司,免費為朋友作中醫診治和心理輔導之用。說到底,徐志忠神父的興趣就是研究人,就是幫助人達致身心的富足。不過,世人一生最渴求的富裕生活,他早已得到。


「我喺上海出世,屋企有基督教既家庭教師,所以就跟咗佢哋信基督教信仰...家境唔錯,有游水池、花園、洋房,假山呀、金魚缸都好多個。」


徐神父以手比擬金魚缸,懷緬兒時點滴。憑著相學講座所學,記者偷看他的耳兒,長相肉厚,果然是出自大富之家。


 


徐神父十歲來港,入讀天主教學校九龍華仁書院。在中三時,他開始對天主教產生興趣。中七畢業後,他便決定進入修會當神父。雖然父親大力反對,揚言要脫離父子關係,但卻無礙他對天主教的百分百投入。


不過,縱然熱愛天主教,徐神父亦認同天主教徒給別人一種保守封閉的感覺。他嘆謂:「實在係可惜,一般係俾自己信念既架構局限咗,真正既救恩係令到我地更自由,而唔係嚟局限我地。」


 


佛教的包容


所以徐神父坦言,西方基督教信仰在歷史發展的過程中,不及佛教那般寬容。


「所以我間公司圓融軒既圓融,係佛家字眼,圓融即係包容,喺天主教入面,就好難搵到咁靚既名字。我既祈禱方式係用佛教果種靜坐方式,Vipassana(內觀禪,古印度的修行方法,被佛陀用作佛法訓練核心內容。),對信仰既信念好有幫助。」


他又指出,現時的天主教再不強調別人一定要脫離本身的宗教,歸化為天主教徒,重點只在於使他成為一個生命豐盛的人。如果是佛教徒,便幫他做一個更好的佛教徒。在徐神父口中,其實天主教也可以很包容。


「無論係掛住聖母既牌或者觀音既鍊,都冇所謂。呢家好多人戴住佛珠咁様,天主教亦都有大把人戴,佢戴咗個心平安啲,冇所謂。我地追求就係個心平安舒服。唔使咁執著,對人有幫助,就都無所謂。天主唔會責怪,係人先至咁狹窄之嘛。」



待續

神父提倡相學治身心靈(一)


http://www.frzee.com/Articles_on_GZ_with_inaccuracies/%a7%d6%b6g%fa%b0%a1CFai-weekly1.jpg

http://www.frzee.com/Articles_on_GZ_with_inaccuracies/%a7%d6%b6g%fa%b0%a1CFai-weekly2.jpg

引文:

   相學、風水總被人蓋上迷信二字,反對聲最大往往是來自宗教界。但是,狹著神父和名校校監的身份,徐志忠神父不但對相學作深入研究,還在天主教學校內公開提倡。


除了被認為是呃神騙鬼的玄學,被說是滿天神佛的佛教,他亦大方接納。在他的辦公室,有玉石觀音像;他的睡房,有白衣觀音圖。他又採用佛教的禪修方法來祈禱。


打開思想帶點反叛的徐神父的履歷表,得知他原來還熟悉心理學,精於望診,最熱衷便是醫治人的整體身心靈。


    他說,基督信仰的敵人,不是懷疑,不是學習掌相,是武斷,是食古不化。


 


主文:


 


在青蔥純樸的天主教校園內,面對著神聖的十字架,聽由滿臉慈祥的神父主持、滿身福相的相學家說相的講座,感覺煞是有趣。


神父的身份,再加上著名天主教中學校監的職銜,在天主教學校內公開舉辦相學講座,徐志忠神父絕對打破一般人對神父的保守、沉悶的印象。


原來這位步履輕緩,說話時有點像西人講廣東話的神父不但對相學、術數有研究,而且擁有中醫和心理學家的資格。他在二十年前,從美國將身心語法程式學(NLP-Neuro-linguistic Programming)引入香港,所以又有香港NLP之父的稱譽。


「NLP強調善觀氣息,唔使人地講,你就觀察到人哋點樣諗。掌相學係觀人於微,都唔使開口,講倒你既性格、喜惡。」


對掌相學已有三十年興趣,並在八年前正式跟師傅學習的徐神父說,中國的相學是一門古老的心理學,更認為是一門在學校極需要教授的「做人學」。因為縱然長相不好,運氣差,但只要有適當的指導,心境有正面的信念,氣息和運氣也會相繼轉變,令人走向積極的生命。


不過,徐神父所學的面相、掌相、風水學、紫微斗數等,全都被人蓋上迷信二字。


「用得唔好時就係迷信,如果認為乜野都係注定既,就唔啱。最緊要有科學既態度,去追求學問,去對證有冇根據。」


分題:宗教比玄學更迷信


「比起玄學,宗教信仰其實有更多迷信既元素。」


徐志忠神父解釋,信神不是因為祂有求必應才信。如果因為聖母靈驗才去拜祂,心態便跟拜黃大仙無異。如果未經思考便去界定某種學問是迷信之說,便等於抹煞對真理的追求,就像十六世紀時教會反對天文學,亦是另一種迷信。


 


「而家啲人話風水迷信咩,所以我要研究過先批評就好啲。風水本身係一個好深既學問,中國揀首都講風水。但運作呢,全世界都有迷信既風水。你個心態開朗,用信念來改運,仲緊要過擺呢樣擺果様。」


對於這些常被人誤為是江湖術士騙人技倆的學問,徐神父則認為全都是中國傳統的寶庫,能啟發生命意義,不應過早否定,相反要推動發展,使其更科學。


可是,研究玄學是個人的事,提倡便牽涉甚廣。隸屬於天主教耶穌會的徐神父,難道不怕被非議嗎?徐神父帶笑略過,只說以往將中醫放入宗教上,也受過部分修士的反對。



事實上,徐神父是有點擔心。但擔心不是為了自己,只怕誤了別人。


  「都有啲驚驚地,驚啲人算命睇相比人呃,江湖術士多。知道有啲人聽完(講座)之後,自己私下搵人睇相,有啲擔心。」徐神父本著信念而行的大無畏精神,瞬刻被不安之色蓋掩。


「玄學和宗教一樣,都應該公開探討,但有啲人好難接受。」


待續


2007年9月18日 星期二

記者看解剖

記者看解剖

 

     馬宣立醫生說,一般解剖約需兩小時,只會解剖上半身和腦部,其餘部分,如面部和手腳,因為都很少會造成致命的原因,所以不需要解剖。而有些謀殺案則需要整天時間,要解剖的部分也會較多。

訪問馬醫生解剖的過程,友善的他以真實的解剖錄影帶來解說。看見電視機的巨大螢光幕,己有點緊張,協助馬醫生播放錄影帶的攝影師,更被突如其來的血肉模糊畫面,嚇得別過面來。

法醫從頸而下的割開屍體的上半身,揭開外皮,檢驗每個內臟,血紅的內臟滲著血水。然後以電鋸鋸去胸骨,檢驗每一條骨有沒有斷裂,又逐一把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、腸取出,再切去一小部分的組織作化驗。跟著,檢驗性器官。跟著,是開腦。開腦是最令我膽怯的一幕。從腦後橫割一刀,檢查頭皮有沒有損傷,因為那是最脆弱的部分,然後又以鋸鋸開頭骨,在頭骨處撕開腦膜,再將腦部組織取出,再剪去連接眼睛的神經線,最可怖的一幕是取出連接眼睛的腦部組織。解剖後,法醫又會將死者的腦部組織用袋包裏放回頭內,又把碎裂的頭骨黏貼。而身體的內臟亦同樣用袋包裹,放回肚內,再用手術用的針線繨合,為他沖洗。法醫做解剖時會穿上密封的膠衣,戴上頭和面罩和手套,穿上水靴,因為做解剖時血水滲地,完畢後,必須用藥水浸靴和洗手。

曾經無意經過醫院的殮房(可能只是看見殮房的指示牌)都會嚇一跳,急急腳走開。今次記者入了殮房,看見存放屍體及寫上屍體名字的雪櫃,嗅到解剖室內的混雜的血腥味和藥水味,看見冷冰冰的解剖床,更看了一齣解剖人體過程的錄影帶,但一切都竟然沒有嚇壞膽小的我。我想是因為有正氣澟然的馬宣立醫生在場。視我們如學生一般的馬醫生,悉心為我們解釋解剖過程,令我覺得很安心,很感激。我終於明白為何我問了他多次:「你怕不怕?」馬醫生的答案都是否定的。

(寫於2000年6月)

 

後記:

其實,訪問時,馬醫生曾問過想不想看解剖過程,可向法庭申請。他說曾有一份英文報章的記者成功申請,可是最後卻沒有現身。我有好奇心,卻又膽小,又覺得因為工作沒需要,只為好奇而觀看解剖,感到似乎對屍體有點不敬。最後,只以看錄影帶代替。到了今天,我正學習中醫,有機會在內地看解剖,心態有點點不同了。雖然也有點害怕,但整堂課也能以學習的心態,專心地聽著老師講解人體的結構。不過,卻多了一份深思,面前的屍體似乎很可怕,但總有一天,我也是跟他一樣。

畢竟人是很脆弱的,只要活著,便要懂得感恩。

(寫於2002年5月)


法醫馬宣立(三)

愛歡迎的老師

香港大學醫學院在暑假,設有不同的選修科讓低年級同學上課。據同學說,只有十個名額的法醫科很多人爭,因為上過課的師兄姊都讚口不絕。問過上過他課的同學,對他亦有讚冇彈。在學生心中,馬醫生絕對是一位好老師。

講師馬宣立醫生會要求學生在看解剖之前和之後,寫下一些感受。

「我記得有個女學生說:『我很膽小,我不知道能否接受,我又覺得我應該面對去面對,嘗試可不可以做到這些事。看完(解剖)很開心,沒事,我接受到。』」知道學生跨進一步,馬宣立醫生笑得心滿意足。

 

 

 

法醫屢破奇案

 

馬宣立醫生入行十八年,解剖過的屍體達三千八百至四千具。當中,馬宣立醫生就為不少屍體傳譯了重要的訊息,協助警方破案。

  隱形眼鏡破案

有具屍體,在海中飄浮已十多天,在解剖時竟奇蹟地找到戴在他眼睛上的隱形眼鏡。憑著它和其他証物,辨認出死者是誰。因為在八十年代,隱形眼鏡還未流行,不是每間眼鏡店都有售賣隱形眼鏡,而且鏡上會有編號。購買人的資料成為了重要線索。這個個案後來還成為電影的橋段。

     身上發現兇手名字

「有個屍體身上寫了一個人的名字,寫住「XXX殺的。」我們說第一個就不會捉那個人。」結果警方也因為那名冒牌兇手而破案,因為真正兇手是他的朋友。

驗屍也有續集──手掌上寫著:「我係冤枉。」

一名監犯在赤柱監獄吊頸自殺,在其手掌上發現:「我係冤枉的。」事緣他被控在中環一間髮型屋打劫並插死該店老闆,但辯方指稱事發現場很黑,根本不可確實誰是兇手,但最後被判入獄。

馬醫生心想:「為何是冤枉呢?」在翻閱資料後,發現兇手被指控殺死的髮型屋老闆,原來也是他驗屍的,可算是一個延續。

肚內藏毒

有些個案是一些偷運毒品的人,在肚內腸部找到一包包的毒品,有些袋子爆了,偷運的人被迫吸入毒品,毒發身亡。

 

現時每年約有三萬多人死亡,約有七千多個需要經由死因法庭審訊,當中的五千多個需要進行解剖。

 


法醫馬宣立(二)

監証林過雲肢解相片

目前全港只有二十個法醫,其中有兩名是女性。在五年前,馬醫生從衛生署轉職到香港大學任教,成為現時唯一一位在大學任教而又有做解剖工作的法醫。除了教書,每天他都要走到瑪麗醫院的殮房,跟死者的家屬傾談,再到解剖室進行解剖工作。

法醫有時還要監証相片。如果醫院有些相片在街外沖哂,沖哂公司發現有可疑,便會經由警方交給法醫過目。震驚全港的林過雲肢解案,就是這樣被揭發的。

「有一日警方拿著一疊相片,走來問我們,說沖哂店見到一疊很怪的相片,覺得有問題,我們知道有不尋常的事件正在發生。」

做解剖工作總令人想起更多不尋常的事件。但十多年來,馬醫生自言從來未遇過任何鬼怪事件。

「純屬解剖,沒有恐怖事情...只是有些同事覺得每逢清明、鬼節,好似多了些已死了一段時間的屍體被發現。」

 

 

 

清明鬼節多屍體

現時每年約有三萬多人死亡,約七千多個需要經由死因法庭審訊,當中的五千多個需要進行解剖。十八年來,他解剖過三百八十至四百具屍體。最棘手的個案,不是滿身傷痕的兇殺案,也不是屍身不全的肢解案,卻是「完整無缺」的屍身。

「身體十幾廿刀的傷口,很簡單,多數是劈友。反而,十零廿歲的年青人,一班人可能嘻嘻哈哈玩,突然死亡。好年輕,什麼病也沒有,又沒有受傷。做完解剖都找不到死因,為什麼呢?」

  世事無常。

有人在家裏看電視,被失控的巴士撞入屋,撞死;又有一個幾代單傳的男孩,在屋村走廊玩耍時,被一個精神病患者拋下街。

「你說呢,他們做錯什麼呢?為何偏偏選中他?」

當法醫的馬宣立,天天面對死亡,其實是死屍,沒有豁達鬆容的心,怎也不可能熬下去。

「看不開,你會很難做得久,始終要接觸很多人生的不愉快事...somehow,你當是一份工作,做得有意義,可以幫人,這樣安慰自己。」

 

待續


2007年7月3日 星期二

法醫馬宣立醫生(一)

 

 

引言:

每個人都有他的故事,死後,屍體都說著一個故事。但它的語言,一般人聽不懂,要依賴一些熟悉屍體語言的人,一個專業老練的翻譯者,用人類可理解的語言來告訴我們。

十八年來,法醫馬宣立就充當一個專業翻譯者,為近四千具屍體傳譯了重要的訊息。

 

主文:

「當你走進解剖室,你想著是做一份工作,根本不會害怕。」

提起殮房、解剖室,很多人都會有膽勯心驚的感覺。但對天天出入「死氣沉沉」的殮房的馬宣立醫生來說,法醫的工作沒有令他有絲毫不安和厭惡的感覺。相反,入行十八年的他覺得這份工作充滿姿采。

「我不覺得是厭惡性行業,反而更覺得多姿多采。In many ways,工作很多時候要面對別人的不開心,家人死了...但我們多了機會接觸不同的人,警方、移民局、監獄、消防局、律師、法官、化驗師、好多不同行業的人。」

香港在五十年代末,才開始有法醫。馬宣立醫生在八二年入行時,全港約有十個法醫。成為當中的一分子,關鍵在於曾參予解剖一代女星林黛個案的王陽坤醫生。

「Year4時,有法醫堂,覺得好吸引,多元化,覺得很好玩,不過沒有想過做法醫。到了實習時到衛生署見工,本來選骨科,碰見大學教法醫科的Dr Ong,他說:『你都鍾意這一科,不如跟我看看。』」

 

一 天解剖十三具屍體

就是王老師的一句說話,馬醫生當上當年沒人願意做的行業。馬醫生邊做邊學,在八五和八七年時,曾到英國實習深遠和考試。在英國時,曾創下一天解剖十三具屍體的紀錄。

馬醫生已忘記了第一次做解剖的情況,反而說到第一次看解剖,他卻記憶猶新。

「第一次看解剖,覺得好臭,教授做完解剖,拿著個心給我們看,問書,第一次接觸比較生的內臟,一陣血腥味,心理上沒什麼,只是害怕老師問書,不是害怕看解剖。」

即使到了真正工作時,要面對變形或屍身不全的屍體,他也不會覺得(屍體)恐怖。「不是恐怖,你會覺得可憐、核突,如果傷勢嚴重,整個頭扁了,不似人形。」馬醫生幽幽的說。

在衛生署工作時,馬醫生需隨時奉召到案發現場驗檢屍體,所以早已有惡臭的心理準備。當看見一些警察拼命塗抹白花油辟臭時,經驗老練的馬醫生會勸止他們。

「其實聞得久,嗅覺可以麻痺,就不覺得臭。搽油反而不好,一時聞到油味,一時聞到臭味,其實只會不斷聞到臭味。有時生人有嚴重發炎,壞死的肉還臭。」

 

待續